上个周末,大家约好了去看蓉妈。
蓉妈是木的外母,一个优雅的小老太太。
知道蓉妈生病有些日子了,木说在北京手术化疗,太过虚弱,过些时候再去看,所以拖后了。
蓉妈在迎我们进门时,头上系了一条黑底红花的丝巾,丝巾上一朵大红的花斜在额上,虽然弱不禁风的样子,却依旧优雅而美丽。
事先都已经知道蓉妈化疗脱净了头发,谈话中,丝巾扣滑开了,蓉妈没有费力再去系它,随手放在了身边的圆桌上。
这样,她就像木去前告诉我们的那样,小和尚模样了,人愈发显得苍白,也愈发显得脱俗,一下让我想起刚离去的陈晓旭。
从蓉妈家出来,大家一起小坐,大家夸赞蓉妈精神尚好,木说其实现在蓉妈和他们都在相互装轻松,蓉妈从发现生病到现在人已瘦了20多斤。
又一次近距离的感觉人生无常,想人在突发的灾难面前,原是那样的渺小和束手无策,能坦然迎接多舛的命运,面对未知的明天,该是怎样淡定的心态?
曾用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做自己的签名,希望以此此境界为自己的追求,在人生的路上,能做到从容人生。在任何的时候,在任何事情上,当走到山穷水尽的时候,能够达观向上,在前行无路的时候,把得失放下,不失望、绝望。
愈发体会“坐看云起”是个仰之弥高的境界,不是嘴上说说,就会靠拢,心里想想,就能达到的高度。而我只能仰乎而至,不但不至,却愈发离的远了……
而我这样心态,却常常是有行到水穷之仓惶无措,而无坐看云起之豁达淡然啊。像自己这样常常与自己的心绪纠葛不清,划地自狱的人,却以 “坐看云起”为座右铭可真是笑话,这一生也不能有那样几分的修为……
遂把签名的后半句去掉。
结果,没有良心的这一群,纷纷抢着借我绳子,让我上吊。
以牙还牙的约请:行到水穷……走,咱抢银行去,你背炸药包,我拿打火机。不给钱,咱就炸狗的,点了火我就跑......
书归正传,上片——艺术中心之博物馆
那天,从蓉妈家出来,木开车带我们去了博物馆。
博物馆是我投标生涯中所中标的最大的一个工程,三千多万元。
投这个工程,曾给我极大的压力。
封标那天,我陀螺似的转了整整一天,到凌晨3点才在椅子上蜷曲休息。
早上,又抖擞精神赶赴开标。
现在回想开标前的恐慌和中标后的喜悦,恍如昨梦。
博物馆工程竣工后,我再没去过那里。
博物馆其中一个展厅游廊的浮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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