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试杀

一
天很蓝，云很淡，阳光很温暖。
陈南如往常一样，紧张工作了一上午，终于在时针指向11：29分时暂告一段落。抬头四顾，忽然看见梁晓雨兴冲冲地捧着一大束白玫瑰直奔自己而来。
“陈南，你的――”
“谢谢！”
接过鲜花，一张小巧精致的卡片上写道：“姑娘今天二十八，一朵鲜花要耷拉，别再犹豫了，请对我说：我愿意。”一抹微笑不自觉地浮上陈南的嘴角。不用问也知道这鲜花是沈轻颜送的，他一直记得陈南的生日，每年他会送上一束白玫瑰。
陈南把脸埋进花里，享受着芬芳的气息。
咔――嚓！
被相机的闪光灯惊起，陈南从鲜花中抬起脸，是莫测。
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，已经是午餐时间了。
莫测走近，给陈南看刚刚抓拍的照片。照片上，看不到陈南的笑容，却可以感受到她的幸福和满足。陈南不自觉地偎紧莫测，莫测亦顺势揽住她的腰。
空气仿佛凝滞。
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，陈南离开莫测的怀抱。
是沈轻颜。
“Hello。”
“收到我的花了吗？我写了好玩的话给你。”
陈南稍一迟疑。沈轻颜急得在电话那端大叫：“该死，一定是花木公司的人忘记了！”
陈南吸一口气：“我有看到。谢谢你。”
没等沈轻颜答话，又说：“花很漂亮，我很喜欢。同事要我请客――”
“好啊，我再打电话给你！Bye!”沈轻颜并没有不开心。
挂断电话，莫测已不在。办公室里空无一人。

二
刚到下午上班的时间，陈南收到莫测的邮件，是中午时候那张照片。忽然，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。
“陈小姐，请到谢总办公室来一下。”
陈南匆匆关掉邮箱，走到谢承运办公室门外，深吸一口气，敲门。
谢总正在办公室里团团转。依陈南的经验，谢总很生气。但陈南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“我问过了，莫测要去天创，你是不是也要去？我让你们一起去了趟H城，你们就这样对我？公司哪里有对不起你们？”谢承运一下把桌上的显示器转过来对着陈南。
陈南呆住。“不可能啊，我不知道，莫测，莫测要走了？我怎么会不知道？”她看到莫测发给谢总的辞职信，时间就在给自己发照片后一分钟。
“很好，你不知道。我很高兴。你去告诉莫测，他做得很好！”
陈南不知道是怎么走回到自己的位子。她出奇地平静。打开上午未完成的工作，无比专注地做起来。莫测，他要走了，以后，再也不必等着他来借笔，借尺子，一抬头再也看不到他埋头工作时帅气的侧影，他要去天创，他去H城，他从此离开这里――
有人轻轻敲下陈南的桌子。陈南抬起头。
是莫测。
“我们去咖啡间说话。”

三
“你真的走？”
“是的。”莫测没有看陈南的眼睛，他望着咖啡机。
陈南多么希望听到他说我们一起走，一起去天创。他们两个，是最好的搭档，一直都是。那样，她一定原谅他事先没有让她知情。
“天创的Bunny邀请你一起去，给你最好的薪金待遇。”
陈南的心一点点下沉。
“可是我在是这个公司里成长起来的，他们对我很好……Bunny，这样说过吗？”陈南希望听到的，是莫测要她一起去。
“呃……Bunny说，可以考虑其它的补助……”
陈南打断他：“我知道了。我在这里很好，我还不想离开我的父母。祝你前程似锦，步步高升。”
在公司三年来，总有同事来来去去，这篇话也不知说过多少次了，可是这次，是说给莫测听。陈南的心情，就象手中这杯没来得及加糖的咖啡。